星期五
在性与爱情之间
我趴在梅的身上,一动不动。好象出了点汗。
刚才的兴奋,一刹间都没了。
我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一直以来对这种事的神秘感,突然就消失了,只觉得有些空虚与失落。
没想到,真的,我没想到是这样。
我还在微微踹着气。接着,从梅身上滚下来,躺到了一边。
我与梅都没说话。
半醉不醒的酒,让我更加疲劳。
本来认为,完事后与梅会有一番甜言蜜语。
可现在,我只想睡觉。
就象平时喝多了酒,回来马上就睡一样。
只不过,这次多了个人,多了点事。
朦胧中,似乎梅说了点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说。
早晨醒来时,梅已走了。
我摇摇还有些酒味的脑袋。
旁边的枕上,残留着几根长发。
我掀开整个被子,自己赤裸的身子露了出来。床上除了几点污迹外,就没别的了。当然,主要是没有血。
我感到有些轻松,同时,又有些失落。
这是个很矛盾的心理。
穿上衣服,出去吃了点早点,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一切照常。一天照常。
我没打电话给梅,她也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看一本无聊的诗集。
突然,扔开书,起来打个电话。
是给梅的。
“有事吗?”梅问。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很棒。”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
“是又怎么样?”
“还敢来吗?”现在才发现,我其实很卑鄙,或者,很下流。
“去就去,谁怕谁。”
梅真的又来了。
此后,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打个电话给梅,不管内容是什么,目的就是叫她来。
而她的确都来了。
直到有一天,梅在我打电话前,自己来了。
那天,梅第一次在我们性爱当中开口说话。
当时,我正处于兴奋中。
梅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假如我们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一下怔住了,兴奋瞬间降到了零点。
本来应该继续下去的事,也停住了。
我坐了起来,打开灯,从旁边的桌上抽出一支烟,点上。
梅也坐了起来,把头靠在我肩上,轻轻问:“怎么了?”
我吐出一口烟,说:“真他妈……”我没说下去。
从那天起,梅天天来的都很早。一般都在我回来之前。而且,梅坚持在家吃饭。一般我回家时,她把饭菜都做好了。
同时,我发现梅越来越喜欢吃酸东西,这是她以前不喜欢的。
有几次,吃着吃着就跑到卫生间吐开了。
我越来越忧郁。话也越来越少。
梅的话却越来越多,花样也越来越多。有时拉着我去看电影,有时要我陪她去看公园的夜景,有时就让我陪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这些,她以前都不喜欢。
她突然远离了以前泼辣的性格,变得温柔多了。
同时,她总在想法让我高兴。
可我更加忧郁。
事情发生的那个晚上,我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
梅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电视那会儿,我掏出那些花关系弄来的药,放在梅面前的茶几上。
“干什么呀?你。”
“梅,”我迟疑了会儿,“我想了很久,我觉得,现在我们还不能要孩子。”
梅转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再说了,”我好象下了决心,“我根本就没想过结婚。”
梅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我半天。
突然,她站起来,抓起药向我扔来,同时,大喊一声:“你这个骗子。”
她跑了出去,重重的把门摔上。
我坐到沙发上,半天没动。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梅的单位。
梅单位的领导说她早上已经不可挽留的辞职了。
我赶到梅的宿舍,宿舍里有个女孩正在化装。
她显然被我突然闯进来吓着了。
好在她认识我,因为梅带我来过。
她惊吓平静后,说:“是不是找梅。”
“是,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道,她早上辞职了,然后收拾东西在这儿等到中午,然后就走了。”
“她没说去哪儿?”
“没有。也许回南方老家了,也许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或者在本市找别的工作去了,我哪知道。”
此时,我才想起她的老家在南方的某个城市,但我从来没问过,更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梅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就好象她没来过这个城市,没在我的身边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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