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吃天鹅肉

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连癞蛤蟆都不是。

这是罗虎那天晚上说的让我最难忘的话。其实那天晚上他的话，我都很在意的听着。

如果是以前罗虎说这话，或者别人说这话，我都会当做垃圾扔进厕所。但那天晚上罗虎的那句话的确让我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很早就想写写罗虎，甚至好几次都已经动笔，但由于一些莫名奇妙的心情而做罢。

我们这一伙认识的年轻人，如果说谁最笨，也许说不清，但要是说谁最丑，那是谁都能说出，他就是王松华，连他自己都承认。小眼，大嘴，不对称的脸，而且全身黝黑。

王松华经常和我说，风哥，我就是再做十年的面摩，再整容十次都赶不上你。这时，我一般就说，没事，面貌不行，就走偏锋，多锻炼素质。

但自从我们认识了罗虎后，王松华就经常和我说他找回了自信，他还说，没想到还有整容十次赶不上我的。

由此可见罗虎之丑。当然，写这些并不是想贬低罗虎，只是想描述下罗虎的长相。

再来说说罗虎的一些事。罗虎是独子，丑是外人看，父母当然是另眼相看。他父母基本上是文盲类型，做点小买卖，不穷不富，对罗虎也一直不怎么管教，或者说是管教不了。终于在初二时从学校退学回家了。

被勒令退学的具体原因是因为他和一个女孩发生了关系，而且是在女孩不同意的情况下。其实这些还不是主要的，那女孩在事后由于怕让别人知道这事，一直没告诉别人自己被罗虎强暴，但最后还是让别人知道了。而且是不得不由人知道，因为女孩居然怀孕了。

就这样罗虎被学校送回了家，而且随后又到了少管所受了一些教育。这就是罗虎以前的一些简历。

再说说我们这些年轻人认识的女孩子。在我们平时聊天中，总免不了聊一些女孩子，而且喜欢拿一些女孩子开心逗乐。

但我们从来就没拿陈美玲开过玩笑，哪怕在她背后。这并不是因为她长的丑，而是因为她太漂亮，而且有文化。

对于这样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女孩子，我们一向觉得只能欣赏，就象对待明星一样，是不能来谈情说爱的。

虽然我多次有想追她的念头，但还是远远的欣赏她，不敢靠近。

这样的女孩子和谁有关系我也许都不太意外，但她却和罗虎有了关系。

每每我想到这里，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首先是面貌，其次是文化水平。但的确他们发生了关系。而且是在陈美玲流产后，我们才知道。

这件事，让我们这些哥们都非常的难受，一个在我们心中看来几乎是女神的女孩子却和我们看来和垃圾差不多的男人发生到有孩子的地步（虽然流产，意义上是一样），实在是无法忍受与无法承认的事。

但更让我们惊讶的事却在后面。罗虎居然同意赔偿经济，也不同意结婚。

那天晚上，罗虎就和我们说了这句话，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连癞蛤蟆都不是。当有人问他为什么连这样的美人都不要时，他反问，如果有个女人让你连着干几个月，你还有意思吗？

另外他还笑着告诉我们，他在那方面的功能特别强。

这些话让我仔细想起来，心里就更难受，但偏偏总是想起来。

那段时间，我们很少看见陈美玲，偶尔看见一两次，也是低头匆匆的走过。

直到后来她找我。她找我是非常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是到她的宿舍。

那天晚上，她更多的是向我诉说她的情况。

我从小就在别人的羡慕中长大，她说，也许由于太漂亮，反而没什么男孩子敢靠近我。

我接过话，难道就没有一个？

你别打断我，她说，你听我说完。她又接着说，曾经有过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追过我，但那时我还不到二十，就很果断的拒绝了他。从那以后就没有男孩子敢靠近我了。我今年二十三了，你应该知道我也很渴望男孩子的，但我不可能去追男孩子吧。

你应该等呀，我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说，我是应该等，就是不等，也不应该是罗虎。

我没说话，我等她自己说下去。

她又说，你让我怎么办，那时就他一个人常常接近我，有天晚上我心情很糟糕，他劝我喝了些酒，其实我是不能喝酒的。

那天晚上他把我带回了家，我当时虽然还有些清醒，但还是让他把我带回去了。她说到这儿对我说，你给我一支烟。

我递给她一支烟，给她点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我说，你经常吸？她说，是的。然后她又接着说，那是我第一次，你应该知道女孩子对第一次的重视，我从来没想到我的第一次会在这种我看见都有些恶心的人身上。

我只有沉默，我实在没法说什么。

虽然他一直让我恶心，但我有时却很需要他，这是生理上的需要，而且我的第一次已经是他的了，她突然抬头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我也突然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他是不是哪方面功能很强？

她显然也没想到，沉默了半刻。

是的，他是很强，她突然说，而且语气越来越强，我是需要这些，但你知道吗，这都是你。

我？我不解的问。

是，就是你，她还是很激动，我以为你会追我，这些人中，我一直觉得你有资格追我，我也以为你会追我，可你却从来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

那是……我刚想说，被她打断了，她说，我知道，你也没有自信，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罗虎接近我时，我才故意和他接触，我想表示，我连这么丑的都接近，你应该有勇气追我，可你始终还是一样。

我说，我从来就没想过你和他会有关系，而且你为什么不和我明说？

你让我怎么说，她说，我能去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追我吧。

我沉默下来。她语气也平静了一些，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脸面对大家，连罗虎这样的都不娶我。

我说，你应该自信，你还漂亮年轻。

她苦笑一下，可我的名声已经坏了。她等了会儿，慢慢说，虽然我和罗虎有了身体上的关系，但我从来没爱过他，到现在也一样。

她看着我，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心了。然后慢慢的把自己衣服脱下，说，我并不是乞求你娶我，但我只想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她没说下去，只是继续脱着自己的衣服。

我突然站起来，把她脱的衣服拿起来扔到她身上说，你虽然可以说应该是个孩子的妈，但你不愧还是块天鹅肉，想吃你肉的癞蛤蟆我相信还是不少，只可惜的是，我从来就不把自己当癞蛤蟆。

然后我转头走了出去，后面传来她的哭声。